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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需要这一声声感叹
2026-06-11 07版 悦读

书名:《感叹号》
作者:王立世
出版社:海峡书局
  【作者简介】
  呼岩鸾,本名李生春,当代诗人,文学评论家。著有诗集《四季流放》《飘翎无坠》《呼岩鸾世纪末诗选》《碎片》《金沙粒》《呼岩鸾新世纪诗选》《世说新诗》《呼岩鸾长诗集》《佛痕禅迹》《日落时分》《口头禅》等及文学评论等多部。诗歌、文学评论散见于《人民日报》《名作欣赏》《中华日报》《世界日报》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延河》《诗潮》《火花》《山花》《重庆文艺》《扬子江诗刊》等诸多报刊,曾供职于省级宣传部门和出版社。
  作为“百年新诗百部典藏”之一的《感叹号》,诗人王立世继承了“五四”新诗的科学与民主精神,发扬了“五四”新诗的主旨与美学,面对一个充满变革和转型的时代,在艺术上进行了个性化的探索和哲学般的反思。
  新诗第一人胡适先生,1916年8月23日写下中国第一首新诗《蝴蝶》,充满挂念和祝福地看着“两个黄蝴蝶/双双飞上天……”王立世在百年之后写的《无题》,作了一个会心一笑的热情呼应:
  我的爱
  藏在一只蝴蝶中
  它随时准备飞舞
  王立世的感叹根植于对家国的爱,更多地体现在对人类生存命运的关注。为了理想,他随时准备起舞。
  人性中有软肋,诗人借助“感叹号”来揭示:
  倒立了一生
  每天都在感叹
  那些容易弯曲的事物
  感叹号的直立与事物的弯曲呈现了两种不同的精神格调,背后的原因才是这首诗的主旨。感叹号在感叹,弯曲的事物如何看待自身的弯曲,诗人不置一言,让我们怀想生活的无奈和尊严的泯灭。这首诗表面上写感叹号,实质上在写人的异化,字里行间充满悲悯意识。
  一首诗在感叹,一部诗集都在感叹。社会正需要这一声声感叹。我们在感叹声中,也体验到《感叹号》的特殊诗质。
  王立世从不刻意追求宏大自炫,喜以平常事物作小诗,建构起大意象,达到宏大叙事的目的。小诗的大意象,命定地成了社会学符号。
  《这倒霉的梯子》道尽了世道人心,人性之恶表演得淋漓尽致:
  上天堂时
  有人把它撤走
  下地狱时
  又有人把它搬回
  《狗》良好的自我感觉是一种麻木和精神扭曲:
  把锁链
  当项链
  戴在脖子上
  感觉很美
  《狼》的三种悖论,看看社会上的事就懂了:
  人们都骂狼
  心里都想成为狼
  狼少时
  人人自危
  狼多了
  反而安全
  王立世还在诗集中选了他的成名作《夹缝》,以自然隐喻社会生态。
  这些诗无不在感叹,在痛惜,在唤醒,都在触及生态和人性。
  王立世诗写宏大,不飘散如絮,不自以为大,而是充分展开,又内聚结晶,成一大块精神。
  诗人担心自己敬仰的新文化先驱走出教课书,在《鲁迅先生》中义正辞严地写道:“我们仍需要/先生那样的眼睛和骨头”
  《老君山问道》,既是对老子的致敬,又是一次灵魂的洗礼:“归来后/老子还是老子/我已经不再是我”
  《诗经》《楚辞》中的你我他,唐诗宋词中的你我他,“五四”新诗中的你我他,都在王立世的诗歌中作为诗写对象,被他赋予了现代精神,成了新生代的人。借用庞德一句话,你我他在王立世的诗中“突然长大了”。
  在诗歌语言上,王立世自定了严格的金科玉律:“最浅的语言、最浓的情、最深的哲理”。他的诗歌语言明白晓畅,不似故作吊诡唬人的晦涩之语,从不拒人于千里之外。他倾向于口语但绝不是口水,类于古籍典藏中的“清言”,锦心绣口而出,含着真情,藏着深意,使人亲近喜欢,使人深思明理悟道。
  中国诗人百年蝴蝶梦,越来越美好,王立世的两行诗《春天》预言了人类美好的未来:
  树想鸟的时候
  春天就飞来了